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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伪76号绑架民国公子始末

发布时间:2019-09-13 18:40:21

汪伪76号绑架民国公子始末

在上海市档案馆馆藏的盐业银行上海总管理处的档案中,保存着上世纪四十年代发往天津的一封加急电报的底稿,全文不过寥寥数语,却印证着当时发生的一起重大绑架案 枪匪劫道阔佬被绑 天色尚早,但张伯驹还是早早地起了床。两天前他接到北京的一个,说有一位于公于私都很重要的朋友,将转道天津,乘船于今天一早抵达上海, 烦劳伯驹兄务必亲莅迎接。 张伯驹虽然生性散淡,并非巧于酬酌之人,但对于场面上必须的一些礼仪还是讲究的,于是满口应承。 梳洗打理完毕,张伯驹走下楼来。司机老孔早已把车停在了院门外,恭候主人的到来。这是一辆牌号为6010的福特牌轿车。待张伯驹坐稳,车便缓缓地启动了。张伯驹住的地方位于法租界西摩路培福里16号,是一幢宽敞气派的西式洋房,主人是张伯驹一位做生意的同乡,私交甚笃,张伯驹接受盐业银行委派到上海任职以来,就拒绝总行叮嘱他住在行里的要求,一直借住在这里。房子的地理位置不错,闹中取静,很称张伯驹的心意。 培福里道路不宽,老孔车开得很小心。车抵弄堂口,老孔小心翼翼地旋转方向盘,把车拐上了西摩路。突然,路边人行道上闪出三个人,其中一人不由分说窜向车头,堵住了去路。作为职业司机,老孔此时唯一的反应就是紧急制动,完全下意识的,不可能还有其他选择。然而待车停稳,气急败坏的老孔刚待张口呵斥,却蓦然傻眼了 透过窗玻璃,他看到,一支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他的脑门。 岂止一支,另外两人的手中也都各掂着同样的玩意儿,杀气逼人地从轿车的两侧贴了过来。不等老孔醒过神来,其中一人就打开车门,把老孔狠狠地拽了出来,一屁股坐上了老孔的位置。 后排张伯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嗔怪道: 老孔,你们闹什么闹 话音未落,他的脑门上也被一左一右两支枪管顶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呀我要到码头接客人。 张伯驹一脸不知就里的懵懂。 两人并不解释,只是紧紧地把张伯驹夹在当中,急吼吼地催促前排: 好了,快走!快走! 听那声音,紧张得嗓音都劈了。 只听油门一阵轰响,6010号喷出一溜黑色烟屁,撇下老孔,绝尘而去。 鼎鼎张公子横遭劫难为那般 话说到此,不能不交代一下张伯驹。 张伯驹,原名家骐,字丛碧,别号游春主人、好好先生。河南项城人,生于1898年,幼时被其父张锦芳过继给伯父张镇芳为子,入私塾,就读天津新学书院,18岁时奉继父之命进袁世凯的混成模范团骑兵科习武,毕业后行伍于曹锟、吴佩孚、张作霖等军阀的部队,担任过提调参议等虚衔。 1927年起改换门庭,投身金融界,先后担任盐业银行总管理处稽核,南京盐业银行经理、常务董事,秦陇实业银行经理等职。 盐业银行是旧中国主要的商业银行之一,与金城银行、大陆银行、中南银行并称为北四行;初由北洋政府筹办,原定官商合办,后因北洋政府爽约而改为商办。1915年3月26日正式开业,设总管理处于北京,由张伯驹的继父张镇芳出任董事长。说到这个张镇芳,今天的人们可能不太熟悉,可在当时,绝对属于重量级人物。此人与袁世凯过从甚密,一直追随左右,官运亨通,权势显赫,曾历任清末天津道、盐业使、河南都督和直隶总督等职,执封疆大吏之牛耳。盐业历来归官府专营,张镇芳在此任上垄断经营,想不富都不行,自然是捞了个盆溢钵满。张镇芳出任盐业银行董事长后,以官助商,商营官推,如虎添翼,积攒下万贯家财,不说富可敌国,至少也是雄冠华北。当时人称 辫帅 的 辫子军 首领张勋,也不过在其手下忝列协理一职而已。1917年,张勋图谋复辟清室,兴兵起事,悍然与武昌起义革命军为敌,张镇芳慷慨资助,一出手就是大洋25万 这那里是在给钱么,整个儿是在宣泄一个前清遗老对旧王朝的刻骨迷恋啊!张镇芳死后,张伯驹不仅悉数承接了继父的庞大家产,而且摇身一变,成为盐业银行总管理处的总稽核,玩起了他一窍不通的金融业。 张伯驹虽于金融不通,也不想通,但会玩,尤其对旧文人旧公子哥之间盛行的那些个雅玩,可以说是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加之心气高,眼界宽,天资聪颖,又有挥金如土的本钱,再珍贵的东西,只要是中国有的,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个玩物而已。所以,凡他想玩,不玩成顶级模子决不罢休。比如,论玩票,他与梅兰芳同台演出《蜡庙》,梅的褚彪,他的黄天霸;论书画,他收藏有西晋陆机的《平复帖》,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 ;论诗词文章,他的《丛碧词》、《春游词》、《洪宪记事诗注》、《宋词韵与京剧韵》等等着作,据称也是温润绵柔,回味无穷。张伯驹同时还擅长书法,人称 鸟羽体 ,至于怎么个鸟羽法,说好听一点,叫独创一格,说不好听一点,显然是够怪的。张伯驹与也是名画家的夫人潘素,经常妇唱夫随地来一番泼墨挥毫的即兴表演,在同人圈内煞是风雅。正因为张伯驹玩的是大手笔,而且玩出了大名堂,以致声名鹊起,江湖远播,被誉为民国四大公子之一。 关于民国四大公子的组合,有两种说法传于坊间。其一为袁克定(袁世凯之子)、张伯驹、卢小嘉(卢永祥之子)、段宏业(段祺瑞之子)四人。其二有张孝若(张謇之子)、溥侗、张伯驹、张学良四位。两种组合说法不一,尺度各异,但或添或减,都不曾撇开张伯驹,可见其人气之旺、财气之大、名气之响。 1935年,上海在中国的地位日渐凸现,已成金融重镇,盐业银行审时度势,把它的总管理处也迁了过来,设点于爱文义路860号。不料好日子刚过没多久,日本鬼子就开始大举侵华,上海也和东北华北一样,成了任人宰割的俎上肉。盐业银行的头面人物纷纷迁移内地避祸,张伯驹也不例外地去了西安。但上海地位特殊,无人主事终非长久之计,于是盐业银行总经理吴鼎昌奉董事长任凤苞之命,找到张伯驹,苦口婆心地好一番规劝,晓之以理,诱之以情,终于说动了素重义气的张伯驹重返上海,出任沪行经理一职。孰料这一来,等待他的竟是遭绑之祸。 接到老孔的禀报,潘素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缓不过神来。说实话,跟着张伯驹这样的阔少名流,潘素日常总要比旁人多加几分警觉也是必然的。这世上本来穷人就多,穷人一多,无赖亡命徒之类的就多,富人的日子免不了暗藏太多的危机,不能不倍加小心。前不久潘素陪张伯驹离开沦陷的天津,去过一趟西安,躲避战乱只是表面的原因,更主要的,是想找个稳妥的地方,把家藏的那些名贵字画藏起来,最起码不能让日本人占了便宜。离津前,两口子把字画逐一缝进衣被,沿途再怎么烦累,也坚持随身携带,决不托运;一路上风声鹤唳,担惊受怕,怕土匪抢,怕日本人追,食不甘,寝不寐,总算平安到达目的地。后来张伯驹因公迁徙上海,估摸着在这里知道他的人肯定不如北方多,可以少受声名之累,再说又是住在洋人管辖的法租界,应该可以太平无事的,不料 失神落魄的潘素把目光投向了老孔。老孔原先也是银行职员,遇到这种事总该比一介女流多几分担待吧老孔当然深知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可他一个跟班听差的穷司机,又能有多大能耐呢无非就是先向银行方面通报不幸,然后再向法租界巡捕房报警罢了。 中午时分,法租界巡捕房在巨鹿路的一条弄堂里找到了张伯驹的6010号轿车,但车内空无一人,张伯驹去向不明。 究竟是谁绑了张伯驹绑架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为了要钱,还是要 这暂时还是一个谜。 应知人心险恶何堪世事难料 张伯驹被绑架的消息传到银行,沪行上下顿时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猜测蜚短流长,有说是冲钱而来的,也有说是盯上了张公子的名画珍玩,还有猜测是仇家所为,要的不是钱,而是你的两片耳朵、一条胳膊,或者一副睾丸什么的,真正恨极了,干脆取了你的性命。但张伯驹有仇人吗好像没听说过。张公子生性温厚大度,并非剑拔弩张斤斤计较阴损歹毒之辈,谁会和他过不去呢而且势不两立到了非劫之而不足以泄怨愤的地步有好事者在熟人圈里掰指头,掰来掰去掰不出。还有的分析人士眼光犀利脑瓜深邃,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盐业银行内部人事倾轧造成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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